凌晨三點,他的手機收到一則簡訊:「我需要跟你談談。」他早已察覺這幾個月來有些不對勁,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件事。原來,妻子與她其中一位朋友維持了一段長達兩年的感情出軌,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他們仍是夫妻的期間。背叛的感覺比他想像中更為深刻。如今,她要求離婚,並計畫嫁給那個奪走他們婚姻的人。諷刺的是,他們的婚姻因外遇而終結,而她卻打算與摧毀他們生活的人共組新家庭。
他從未出軌,也從未說謊。在各方面他都忠誠待她。但如今,他卻成為一切的罪人。她指責他情感上不夠投入,說他不理解她,聲稱他在她無法理解的層面上讓她失望。他並不否認他們的婚姻確實存在問題。每段關係都有掙扎,每對伴侶都有疏離的時刻。但他從未背叛她,從未讓她有理由到別處尋求愛與關懷。
最令他難受的不是離婚,甚至也不是她如此迅速地走出舊生活。而是她毫無悔意。她似乎對所造成的傷害、對摧毀的家庭、對他們共同建立卻被她棄如敝屣的生活毫無歉意。相反地,她還為自己辯解。她告訴他,一切都是他的錯,因為他不夠好。她說她值得幸福,即使這意味著摧毀他們曾擁有的一切。
他不懂,她如何能夠心安理得。她如何能看著他們婚姻的殘骸,卻絲毫不覺愧疚?她如何能計畫與他人共組未來,而他卻要獨自收拾一個不復存在的生活?這些年來,他竭盡所能成為她需要的丈夫,卻換來這樣的懲罰。外遇是她的選擇、她的決定、她的背叛。但她似乎感受到的——或該說感受不到的——悔意,卻成為他內心揮之不去的陰影。
他曾讀過那些出軌後找到內心平靜的人的故事。他聽過他們的辯解、藉口,以及他們如何說服自己他們的行為是正當的。但他無法理解。你如何能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建立新的關係?如何能在過去如此明顯破碎的情況下構築未來?更重要的是,當傷害你最深的人似乎毫不在乎時,你又如何能找到內心的平靜?
當一個人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,他們又如何能對自己感到坦然?